第18章 这儿的水很深
：“还没有，阿寿和冷面猴还在医院，我会安排解决。”
那头没继续说话，这个背影才挂断了电话。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还在睡梦中的海岸接到了肖强的电话。昨天受伤抬去医院的两个枪手，在一小时前停止了心跳。
除非道行极深的恶鬼，才能直接取人性命，要真碰到这种级别的恶鬼，别说普通人，就连修行不够的道士也束手无策。
可是这两个嫌疑人，已经受了伤，特别还有一个是重伤，阳气本就不足。再加上有人操控指挥，所以鬼魂才能悄无声音的取了他们的性命。
领导模样的人听到海岸的话，明显没了刚才的怒气，看他肩膀上的级别是要比海岸高一些的。可这个案子现在已经由海岸他们直接负责，而且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现在还在他脑海里历历在目。
对于海岸这个能人，他还是很尊敬的。
：“海队长，那你的意思的是？”
：“这不是普通人干的，你们先去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们。”
海岸要支开他们，才好动手。
听到海岸的话，他们没多言语，那两个值夜班的警察更像是得到了大赦赶紧走出去了。
两个嫌疑人才死不久，魂魄都还在病房没出去，海岸决定把这两个魂魄控制住。因为，活人会说谎，可死人是不会的，他可以挖掘一些有效线索。
于是迅速掐起了手诀，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弯下来捏住手掌，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前伸，然后迅速翻过来大拇指捏住食指。与此同时，右手伸出一个八字形状。
这个手法起源于古蜀哥老会阴阳师傅的诀窍，意思是天地人和，归于一方，后来被收录在海岸拥有的那卷古籍里。
做完这些，海岸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人和、身故魂脱。”
一旁的云顶自然也没闲着，在帆布背包里拿出一把坟头土，洒在了病房四个角落，然后点燃了一张符纸。这是为了在病房里形成一个密闭空间，防止两个鬼魂出来后就飘走。
等海岸的口诀一念完，两个本来还若有若无飘在尸体上的魂魄，立刻浮了起来，站立在自己的尸体面前不知所措。
他们才刚刚死去，灵魂还没接受，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海岸手诀不停，口中继续念到：“魂有归魄有方，万物生灵织机张，我来问话，你们俩赶紧回答。”
这套方法结合了判官钟馗的道行口诀，颇有些霸道，那两个魂魄本来还在懵懵懂懂的不知所措，海岸的口诀一出立刻飘转过来，低着头望着脚背。
这也是海岸第一次使用，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眼见起效，海岸手诀不停，口中迅速问到：“你们俩是谁，昨天为什么对我下手？”
鬼魂不会撒谎，回答的都是生前的记忆。于是两个魂魄几乎是同事发出了声音，说的话不同但内容基本一致。
云顶习练道术多年，自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海岸第一次听见鬼说话，阴冷的场面还是让他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很尖锐的声音，又有点呼噜呼噜的感觉，就像一个很粗的手指留着很尖的指甲在抠墙壁。而且因为海岸用的方式太强势，两个鬼魂都只敢低着头望着脚背说话，这场面这一看甚是诡异。
鬼魂说话声音不大，海岸半听半猜的才搞明白，这俩货一个叫阿寿一个叫冷面猴。昨天是大哥阿虎带他们去阻扰海岸跟云顶办案，动手开枪也是阿虎吩咐的。
海岸继续提问阿虎的身份，两个鬼魂回答是公司的人。
这让海岸有些不耐烦，于是问云顶：“这俩货怎么像机器人一样，这么蠢，问一句答一句，难道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对于这种没常识的提问，云顶一向没好口气。
：“是你蠢吧，大哥，这是鬼不是人，没有思维的。你现在在操控它，它生前有什么碎片印象，当然就回答什么了。”
说完又摇了摇头，云顶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没常识的人，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又讨女孩儿喜欢，又能有那么好的古籍给他习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原来如此，海岸有点尴尬，本来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可是这种环境下实在笑不出来。
：“那他为什么不看着我，低着头望着个脚背算怎么回事，也太诡异了吧。云顶，怎么让他们抬头？”
海岸觉得这两个鬼本来就够阴冷，还这么低头飘着，的确有点不舒服。
：“因为你这个手法太霸道了，应该是吸收了钟馗老祖的一些修行。他们这俩小鬼又没有什么道行，当然不敢看你了，这叫一物降一物。”
然后云顶眉毛一挑，像等着看好戏一样，贱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你确定要让他们抬起头来？你直接让它们照做就行了。”
海岸虽然不知道云顶为什么笑，但还是依言让两个魂魄抬起了头。
嘶..............
海岸看到这两个枪手的脖子上都有很黑的痕迹，这不是人造成的。是有人操控鬼魂过来，杀害了两个嫌疑人，所以立刻帮两个值夜班的警察开脱。
原本一般的鬼魂是无法直接杀人的，最多只能用障眼法、鬼遮眼等方式制造灾难。或者用附身等手段，逐渐消耗人的阳气，直到人的精气耗尽而死。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在发脾气：“你们两个究竟怎么搞的，守在面前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就这么让嫌疑人出事。”
海岸迅速扫了一眼，就知道问题的所在，再看向云顶，云顶也是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别骂他们了，这不是他们俩的原因，凶手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而且自己的行踪尚且保密，就连柳彤他都没通知，又是能掌握他们到南岸的时间。
：“云顶，怎么好像我们这次过来，有人提前知道一样。而且这么大动作的阻挠我们调查，现场也被打扫的很干净，看来，这儿的水很深啊。”
云顶似乎并不在意，咬着嘴放了句狠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傍晚的时候医生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警方还安排了两个警察连夜守在那里。可即便如此，两个枪手还是在没有任何人闯入、没任何内外伤的情况下死在了医院。
海岸和云顶立刻打了个出租车感到了南岸市医院，走廊里，肖强已经提前到了。
：“阿虎他们都死了吗？”
电话那头继续询问。
南岸某座写字楼顶层，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背影正在接电话。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可以知道他正在挨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喝骂：“混账，谁他妈的给你们的指令开枪的？我让你们动手了吗？只让你们去干扰他们，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废物。”
这几起案子大同小异，死者都正值壮年，全身被红绳吸干了血液。很明显这又是内行人所为，这到不稀奇，海岸已经司空见惯，知道这又是无为这一类人的动作。
可唯一让海岸不明白的，就是前几起案件的调查，警方都没受到干扰。怎么偏偏自己刚到南岸，就有人这么大动干戈的前来阻挠。
从背影可以看到这个人穿着不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这架势苍蝇站上去都能打滑，但他好像很害怕电话那头的人。
：“对不起，老板，这不是我的命令，是阿虎他们擅作主张。”
说话的时候，这个人好像他老板就在面前一样，背都弯的快有九十度了。
肖强将二人送到住处，天色已经很晚了，简单交代就先行离开。
这是南岸的一个招待所，地方虽然不大，但也算清淡整洁，素雅干净。海岸和云顶都是糙老爷们儿，不存在讲究，对住的地方没什么挑剔的。
肖强办事很麻利，提前就把卷宗送到了他们的住处。来不及收拾，海岸就翻阅起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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