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我们回来了。”
回到肉身之后,我觉得浑身乏的不得了,而我脖子上挂的小尾巴又开始散发着丝丝凉意。这说明师父在麻衣道人的墓里法力消耗不现在又用小尾巴修炼起来了。
元神是精气神三者的集合,又以魂魄为主导,所以元神活动是消耗的不只是精神力量,还有体力,这也是我这么累的原因。
“这一趟收获不都在徐小姐那里呢,就看她愿不愿意跟你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了。”
于是单大雄这不知好赖的孙子,就去缠着沼田樱,非要让她展示什么胜利果实,缠的沼田樱额角都爆起了青筋。
“好啦好啦,没办法,就给你看一下吧!”我估计这也是看在单大雄帮我们护法的面子上。
说完,沼田樱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进麻衣里,想要翻找出一本不那么珍贵的典籍,在单大雄眼前晃一下,让他看看书皮就算完事。
可是她这一翻找,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卷轴从她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我赶紧把卷轴捡起来递给她,而拿到卷轴之后,沼田樱皱紧了眉头,又检查了一遍装在衣服里的书说:
“不对,这卷轴不是麻衣祖师放在书架上的,不是我带回来的!”
说完,沼田樱把衣服打开别误会,就外面那层麻衣,给我看了麻衣道人衣服里层密密麻麻的小口袋,每个口袋里都放了一本书,恰好放满。
可是却没有这个卷轴的位置。
我又想了想师父在钻麻衣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卷轴似乎没有,看来这卷轴是在我们元神回到身体之后才出现的。
“或许你们那位麻衣祖师,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神通,可以让卷轴在回到人间界之后才显现吧。”
沼田樱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了我的说法。
于是我们三个人围着一个卷轴发起了呆来,究竟该让谁打开呢。
单大雄围着卷轴转来转去,一会求求沼田樱说你打开吧,一会到我身边来让我把它打开,就像一只猴子。
我苦笑着对沼田樱说:
“这是你家麻衣祖师留下的东西,而且它还是在你回人间界之后才掉出来的,可见是麻衣祖师珍而重之留下的。还是你回去看吧,我们毕竟不是你们麻衣一脉的人。”
说着,我把卷轴放到了沼田樱手里。
沼田樱看了看卷轴,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道:
“你这次下墓,根本就没拿到什么东西。这些祖师传承全都归了我,唯一一件祖师留下的麻衣你也给了我,我不能让你陪着我白跑一趟。反正麻衣祖师已经离开我们这么多年了,他当年的算计还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大家就一起看吧。”
说完,沼田樱大大方方的把麻衣道人的卷轴打开了,连单大雄都没有避讳。
可能,传到她这一辈,对于麻衣祖师的敬畏之心早就没有了吧
也或许,对于传承松散,只要学到麻衣道人一星半点法术就可以戴着墨镜上街行骗的麻衣一脉来说,什么祖不祖师的根本不重要吧
要知道,刚才开麻衣道人棺材的时候,沼田樱可比我欢实多了。
卷轴刷的一下就打开了,卷轴的纸张都有些枯黄,但这不影响我们欣赏创立了麻衣一脉麻衣道人的字迹。
真特么丑啊。
单大雄左右看看,又前后看看,最后问我:
“这写的啥呀?”
别误会,并不是麻衣道人的字丑的单大雄都认不出来了,而是他写的根本就不是汉字或者说,不是我们认识的汉字。
歪歪扭扭的,好像在纸上花了几只王八。
好在沼田樱认识这些字,据她说,这是麻衣道人创造出来的,用于占卜的文字,只有他们麻衣一脉的正统传人才能认得出他写的是啥。
不过我估计,这是麻衣道人根据自己的字迹造出来的字。
“写的啥?写的啥?”单大雄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其实我心里也一样激动。虽然我是出马弟子,而麻衣道人严格来说算是南方修道界的散修。但是天下玄学界是一家,对于麻衣道人这样前辈高人留下的话,我也是心向往之的。
虽然跟师父这个八千年的老妖怪比起来,麻衣道人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大前辈,而且还被说成了腹黑阴险的通缉犯。
但毕竟他是人类啊,而且是成功的人类修士,他说的话怎么也比师父这种来路不正的老妖怪靠谱得多。
“那个你家祖师真有先见,知道你要跟我们一起看,他写成这样我们也看不懂啊!他到底说的是啥呀?”
我挠着头问沼田樱,单大雄也眼巴巴的瞅着。
于是沼田樱捧起卷轴,一字一顿的念道:
“天、命、不、足、畏没了!”
沼田樱将麻衣道人卷轴上的内容念给我们之后,长出了一口气。我觉得她在这一刻整个人都精神了,可能是她觉得跟我分享了祖师的卷轴手札,对我不再那么亏欠了吧。
人与人的交往就是如此,要么亏欠,要么再见,再要么就是爱情。沼田樱毫无疑问是个美女,而我却是一个不怎么有魅力的男人,所以沼田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再见。
在离开前,沼田樱对我笑了笑,一如她往常的笑一样让人难以捉摸。然后她扬起左手,把手心里的一个纸团随意丢弃了,那是一张皱巴巴的,黑色,上面还写着几个金字的纸。
只不过它再也没有之前给人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对了老单,你听说过收池符吗?在麻衣道人的墓里,沼田樱就是拿着那张符,制服了好多饿鬼,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
单大雄茫然的摇了摇头道:
“谁知道什么收池符,就算它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张符而已,还能敌得过太爷太奶请上身?道友啊你真是想太多了!”
我苦笑了一声,单大雄说的其实有道理。作为出马弟子,我应该做的就是跟仙家沟通好,在关键时刻借助仙家的力量。什么厉害的符箓,对我来说都是外物,或许可以增强力量,但却不是我的根本啊!
单大雄哆嗦了两下,又开始翻白眼了,也不知道哪位仙家又给他下达了什么指示。这堂口仙家多了,也有坏处,那就是什么东西传达的时候,容易搞混,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才会每次都上单大雄的身,搞出这么个翻白眼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孙子天生癫痫病呢。
单大雄的白眼很快就翻了回来,嗦着牙花子把眼珠往眼皮里摁,看来是翻疼了。揉了一会之后,他才过来告诉我说:
“道友啊,我家黄堂探马从九鼎铁叉山回来了,他说我老爹当年那位故交已经答应引荐我们见胡三太爷了!我们只要现在出发上路就可以了!”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让人振奋的好消息,我激动的跳了起来。于是我赶紧回去整理行装,辞别了秦漱玉的父亲。又告诉他,尽可以开发那块荒地,在断龙石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用石头搭成的空房子之后就走了。
事实上,麻衣道人的墓在灵界,人间这边只是个用来共鸣的空间,空壳子!而且麻衣道人也根本就没死透。
在我离开前,秦漱玉又给了我一张卡,这回是一百万。我想拒绝,然而这一次还是不容拒绝的。
这一回秦漱玉没跟我提安朵,她只说了四个字:
“穷家富路。”
于是我拿着秦漱玉的钱,离开了h市,踏上了新的征程。
而且我是走着离开的,因为单大雄是这么说的:
“坐火车?道友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是要去九鼎铁叉山,仙家的圣地,跟朝圣没什么区别,你见过朝圣有坐火车的吗?那信仰得多不虔诚啊!”
于是我们走了大半天,依旧没有离开h市,反而越走越往荒山野岭去了,以至于最后小青告诉我,我们的方向错了,已经完全偏离了正常的道路。
我们走在了城市外围,荒山野岭的一条小路上。
“单大雄,你到底想带我去哪,是谋财害命还是怎的?”
知道连大方向都错了之后,我索性也不走了,停了下来质问单大雄。
而这孙子挠着头,嘿嘿笑道:
“那个啥,其实最近去拜见三太爷的人挺多的,正巧我在这荒郊野岭约了几个道友。我想让你陪我一起来找他们,又怕你不肯,所以只好忽悠你了。”
单大雄的眼神挺真诚,真诚的还有那么一抹小娇羞,让人不得不信。不过我还是问道:
“不对呀,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开车来呢?总不至于没出h市就得步行吧?”
单大雄又低下了头,羞红了脸。过来好半天,这孙子才哼哧哼哧的说:
“那啥,秦漱玉她爹给安排的伙食太好了,我有点发福,所以想让你顺便陪我消消食”
刀呢,我刀呢?好吧,我没有刀,要不我一定会把单大雄大卸八块。
就在我跟单大雄争执的时候,在路的另一边,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而且走路时身体也没有起伏,就像漂浮一样。他穿着一件从头兜到脚的黑色长袍,脑袋上还罩着黑色兜帽,所以我们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从野风吹过他衣服,露出的他身体轮廓来看,我们可以判断出,来人十分瘦削。
而他每走一步,我就觉得天色黯淡一分,待他走近的时候,好像已经到了黑夜一样。
“你是人是鬼?”单大雄这没脑子的问道。
那人无视了他,而是缓缓地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
他微微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那是一双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回忆起的可怕眼睛。从那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九幽地狱。
被他看了一眼,我出了一身白毛汗。如果不是有过无漏金身的修行,我想我已经尿了。
“你就是舒海?”那人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低了低头,比较客气道:
“在下舒海,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找我又有何事?”
然而,黑袍人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自顾自的又问道:
“你帮过沼田樱,是吗?”
被人家无视的感觉很不爽,但是他那双眼睛的可怕印在了我心里,所以我还是回答道:
“是的,无论有什么事你找我,跟我这位朋友没关系。”
兄弟情义嘛,起码得把单大雄择出去啊。
不过黑袍人还是无视了我的话,他好像只是想听他问题的答案,而不在意回答之外的话。
“刑家的堂口,是你让青城山收走的?”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语气连一点波动也没有,他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是的是我收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然后绕过我跟单大雄,就要从我们来的方向离开了。
“喂你别走,拽什么拽!”好么,单大雄这二杆子已经捻起香来,跟人家叫上号了。
而我却差点瘫软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单大雄没感觉,可我觉得这个人简直比饿鬼还要可怕,而我相信我的直觉。
“那个你跟老刑家的堂口是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有事你找我!不关我家人和刘大叔他们家的事,咱们玄学界也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吧?”
很幸运,这一次他没有无视我,他淡淡的说:
“我不姓刑。”
黑袍人只对我淡淡的说了这句话,就又转身走了,丝毫没有在意我跟单大雄还在这戳着。
他好像,完全无视了我们,把我们当成了电线杆子。而我们也应该庆幸,他是人非狗!要不他可能抬起后腿还得往我们身上尿一泡,他那么渗人,我们俩估计也不敢反抗。
不,我错了,不敢反抗的其实只有我自己而已。
单大雄这二杆子,从一开始就瞪圆了眼睛盯着黑袍人,他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好像在等待黑袍人说出点什么,然后抓住话茬上去跟人家叮咣五四一顿乱干!就算到了派出所也好争取宽大。
可是黑袍人,他倒像是有古代高人的风范,气质渗人,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单大雄,视他为空气。
现在他要走了,单大雄可忍不了了,可能这孙子也明白面子为何物?
“卧槽!那边那个黑皮,你别走!真以为你是棒棒冰,你硬你牛b吗?这么半天光你问话了,把我们兄弟当成什么了,以为我们怕你吗?哥几个,给我上!”
单大雄一边说,一边用拇指和食指在早已捻起的那根香上搓了一下,于是没用打火机这根香就自己点燃了。这让我很惊奇,虽然这术法没什么大用,仅仅省了一根火柴,但是单大雄的道行又精进了啊!看来上次面对阴司使者的仙家袖手事件对他打击不小。
单大雄一声吼,从香线里就走出了五个仙家来。我让青光鬼帮我开了眼,所以看得分明。这五个仙家面貌年轻,估计是堂口里派出来历练的年轻人,从衣服颜色看应该都是胡家的。
“道友,怎么样,在灵界找到麻衣道士的墓了吗,里面有什么?”
我吸溜了一口面汤,朝沼田樱努了努嘴道:
我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抢过单大雄的泡面,吸溜吸溜吃了两大口,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食,舒坦了许多。我让了让沼田樱问她吃不吃,她赶忙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于是我三口两口就全造了,汤都喝干了。
不得不说,单大雄是好兄弟,没计较我抢他的泡面,还关心的问道:
师父的反应跟沼田樱截然相反,他一点害怕的意思没有,反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啧啧,好一个避天棺,连无瞳饿鬼都搞出来守棺了,大手笔呀!舒海我告诉你小子,这麻衣道人在那个年代,对于道门来说就是个通缉犯,基本上人人喊打,道门又怎能容下这种自由散漫的人物?想来是被仇家追得怕了,这才不得不诈死玩的这一出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沼田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甚至还从怀里翻了翻麻衣道人的那些书,然后她的脸色就更白了。
单大雄正端着一杯泡面,他发现我醒了,走过来高兴的说道:
“道友啊,你可算醒了,你这一走大半天我都要担心死了,还琢磨着你能不能饿坏了要不要给你俩打点葡萄糖呢。还好你们醒了,药钱省下了!”
我看向身边的沼田樱,她也睁开了眼睛,而且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麻衣里面还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麻衣道人留下的天书。
“我们回来了?”
师父哈哈大笑,对沼田樱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埋汰人家祖师爷他好像很快了一样。
一道黑气把我们都卷了起来,飘飘忽忽,再睁眼已经回到肉身了。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快点带我回去吧”
有些问题,不想还好,细思恐极。
仙家神通莫可名状,哪怕我们凡人修炼了元神,可以元神出窍进入灵界。但是我们元神在灵界的奇妙之处,跟师父这种灵界土生土长的仙家还是比不了的。
毕竟从理论上来说,灵界就是给它们这些得道的动物仙儿创造的,算是动物界的仙界了。
当师父的黑雾散去,我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都回到自己的肉身了。
我挠了挠头,避天棺的来历我似乎是懂了,可是
“师父、沼田小姐,你们说这麻衣道人到哪去了?”
沼田樱摇了摇头,脸色苍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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